财富分配遇纳什均衡困境，如何破局？

【和而不同】

继续维持和强化“纳什均衡”的状态，只能得到两败俱伤的结果。

韩和元

早在7年之前，同样是在一个5月德信竞技，知名的数学家、并且还是经济学家的纳什，由于一场车祸的缘故，最终与世长辞。纳什乃是好莱坞电影《美丽心灵》（A Beautiful Mind）中男主角的原型。在这部电影里，存在着一个桥段，它让人印象极为深刻：

纳什正跟好几个同学在酒吧喝酒，这几个同学就包括马丁·汉森。此时来了几个女孩，这其中有个金发美女美到倾国倾城，使得这帮精力充沛的数学迷激动到不行。宾达已开始操心这女子会不会要一场盛大无比的婚礼，而理查·苏却在琢磨，他那几个哥们究竟是该像骑士一般用剑去决斗呢，还是该在黄昏时分，用枪来分出胜负。就在这时马丁·汉森轻蔑地吐出一口烟，神情悠然地开腔道，“难道你们都把现代经济学之父亚当·斯密的教诲给忘掉啦？”。几个人自然而然地心领神会，用声音同时发出相同的腔调背诵道：“在竞争这个情境之中，个人内心所怀有的那种野心，往往情况下是会对公共利益起到促进作用的。”。

纳什却笑着说，亚当·斯密应当去修订他的理论了 在他想来 若所有人都去追求那个金发女孩 那么 该女子就会变得奇货可居 可能出现的结果是 谁都得不到她 如果此时再回头去找她长相一般的朋友 她们肯定也不会答应 因为谁都不想被人仅仅当作备用品 美女泡不到 最后连长相一般的女子也泡不到 总之 是什么都没得到 这时 整个状态就进入了一种“纳什均衡”状态 这种均衡也意味着两败俱伤。

对于这种状态，纳什后续的研究证实了，对于每个参与者来讲，只要其他人不改变策略，那么，他就没办法改善自身状况。也正是因为这个，纳什当时觉得，要是每个人都能得到一位姑娘（虽说不是自己期望——利益最大化——的那位姑娘，但有总比没有强），那么最佳的办法是，谁都别去管那个最美的金发女孩，而是去找这位美女那些长相普通的朋友，这样大家就都有女伴了。这样一来，大家就达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多赢局面。正是因为他在非合作博弈的均衡分析理论领域，作出了这般开创性的贡献，对博弈论形成了重大影响，对经济学也造成了巨大影响，所以才获得了1994年诺贝尔经济学奖。比如说，他的理论对于社会财富的分配极具指导意义。

对于个别阶层、个别地区、个别单位，甚至个别具体的人这样的微观个体来讲，要是依照亚当·斯密的理论，去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诉求，其合情合理程度是毫无置疑之处的。然而关键问题在于，社会财富的分配实际上就是一场零和游戏，一旦某个阶层、某个地区、某个单位，甚至某一具体的人，达成自身利益最大化，这就表明与之相对应的其它一些阶层、其它一些地区、其它一些单位，甚至另一群人的利益处于最小化状态了，我国社会就这样进入了“纳什均衡”的状况。这种处于的状况要是没办法获得合适的处理，并且任由它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下去，那么最终的结局，就只会是社会的分裂。换句话讲，持续保持并加强这种“纳什均衡”的态势，只会得到双方都受损的后果。

那么，我们要怎样去避免这种多输局面的发生呢？纳什的泡妞方法值得我们参考。各阶层不应试图让自身利益最大化，各地区也不应如此，各单位同样不应这样做。也就是说我们要像纳什们那样，根本不要去在意那个最美的女子，而是把自己的利益诉求从追求最大化降低到一个次优的选择上。只有这样，才能够像纳什和同学们那样，做到每个人都有妞可泡。还只有这样，各阶层、各地区、各单位才能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多赢局面。虽然，就微观个体来说，这毫无疑问是不具理性的选项，然而在宏观层面，这却是正确的。对于微观个体而言，这所意味的是自身利益的损耗，但是从宏观角度看，却推动了公共利益的最大化实现。

当然，纳什也指出过，对于每个参与者而言，只要其他人不改变策略，他便无法改善自身状况，尤其是在社会财富分配这般宏大的问题上。因为先天信息存在不对等情况，这决定了在社会财富分配的博弈里，双方地位悬殊。倘若既得利益者不愿改变现状，那么，次既得利益者就更没法改善自身状况了。

（作者系广州经济学者）